愛情有保存期限,沒人想要過期的——王家衛電影中的6個愛情真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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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家衛,享譽國際的香港電影大師,多部作品被列為影史不敗經典,不僅視覺風格出眾,那些對於愛情的深刻感悟,總是讓全世界影迷癡狂。電影中似懂非懂的台詞,針對愛的剖析和辯證,必須經過漫長的時間,才能真正領悟其中奧妙。不過它們究竟表達了什麼?又揭露了哪些關於愛情的真相?今天就來好好回顧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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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1: 愛情是破不了的遊戲關卡,只能一直重頭開始
「我終於明白,他可以開開心心在外面走來走去,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有個地方可以回去。」──《春光乍洩》
談戀愛跟打電動一樣,你可以重頭開始,但你會一直死。就像《春光乍洩》裡的何寶榮,每當感情出現裂痕,他都會馬上轉身離去,直到有天再度回頭,說出一句口頭禪:「不如我們從頭來過。」他們兩位戀人,從香港愛到的阿根廷,經歷了相愛相殺分分合合,多少次重新開始,就有多少次兩敗俱傷──無論如何相愛,他們終將失去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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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2: 愛情就像拾荒,充滿扔不掉的美麗垃圾
「我聽別人說,世界上有一種鳥是沒有腳的,它只能夠一直飛呀飛,飛累了就睡在風裡,這種鳥一輩子只能下地一次,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時候。」──《阿飛正傳》
戀人都是拾荒者,因為感情充滿垃圾。無論過去多麼相愛,隨著感情的結束,那些曾經的情話、諾言、熱烈的眼神,都將成為垃圾。就像《阿飛正傳》中張國榮飾演的旭仔,影史傳奇渣男,把戀愛當日拋隱眼,伴侶一個一個換,只留下女人滿地的心碎。不過垃圾也分很多種就是了。有些髒髒的,有些需要掩埋,有些則讓你想要貼膜鑲金放進珍藏的小本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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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3: 愛情是量產汽水,每個人都是寂寞的複製品
「每天你都有機會和別人擦肩而過,你也許對他一無所知,不過也許有一天,他會成為你的朋友或者知己。」──《重慶森林》
「《阿飛正傳》像是酒,《東邪西毒》像鴉片,《重慶森林》則像可樂。」王家衛曾經這麼說。比起前兩部的悲壯濃烈,《重慶森林》確實帶有一種汽水的涼爽,更貼近都會男女的愛情日常。電影中的多位主角,都受困於各自的寂寞中,比如對著家中物品自言自語的梁朝偉,或者潛入暗戀之人家中的王菲。繁華大都市裡,男男女女的孤獨內心,如同商店陳列的量產汽水,一罐一罐毫無分別,選擇了一個,就會和另一個錯身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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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4: 愛情有保存期限,沒有什麼不會過期的
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什麼東西上面都有個日期,秋刀魚會過期,肉罐頭會過期,連保鮮紙都會過期,我開始懷疑,在這個世界上,還有什麼東西是不會過期的?」──《重慶森林》
王家衛的電影總是關於時間,關於它如何折騰、如何淡忘,因此換個角度想,時間之於感情,也許更接近食品製造──相遇是最初的採收,曖昧是調味,熱戀則是最佳賞味期,就連分手也是一種漫長的防腐工序。比如《重慶森林》中的經典分手儀式,每天堅持買一罐下個月到期的鳳梨罐頭,以此當作一種愛的制約。「我告訴我自己,當我買滿 30 罐的時候,她如果還不回來,這段感情就會過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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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5: 愛情是金魚的記憶,7秒以內皆永恆
「我已經很久沒坐過摩托車了,也很久沒有這麼接近一個人。我知道這條路不是很遠,很快我就會下車,不過這一分鐘,我覺得好溫暖。」──《墮落天使》
王家衛式的愛情,通常不會長長久久,而是一切正在破滅與消亡當中,唯一存在的,只有轉瞬即逝的永恆。就像《墮落天使》中為愛奔走的青年們,他們夜衝、自慰、抓姦、一見鍾情,不斷追逐沒有結果的愛,不斷周而復始。那是一種朝生暮死的生活,就像金魚的記憶,影評人馬欣說得更好:「王家衛的電影⋯⋯正是我們在反覆撲空的螢火蟲生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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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6: 愛情是誤點的列車,最好的時間,還是錯過
「如果,我多一張船票,你會不會跟我一起走?」──《花樣年華》
每個人都有無疾而終的感情,本來也許能一輩子的,《花樣年華》就是這樣的故事。這部電影講述一場不可能成真的婚外情,違背道德的思念,熱烈而平靜,如鯁在喉,只能永無止盡的遺憾。與其說它描寫了愛情的種種,不如說它描寫了愛情的不在場,就好像買到一班誤點的列車一樣──在所有最好的時間裡,等待著你的,只有錯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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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濃郁的視覺風格,就沒有這些愛情經典
說了這麼多,這些關於愛情的表達,要是少了相配的視覺風格,就不成立,長年合作的攝影師杜可風扮演著關鍵角色。手持相機的游離感、迷離的霓虹光線、濃郁的色調設計,總是能精準捕捉到幽微的角色內心,將各種愛的情狀視覺化。這種追求極致的影像美學,不但勾勒出已逝香港的美好年代,也映照出形形色色的愛情眾生。
作為一冊經典回顧集,《WKW: The Cinema of Wong Kar Wai》完整集結王家衛電影的影像美學,全書厚達約 300 頁,一舉回顧前後 11 部電影,收錄 6 篇長訪談和超過 250 張影像劇照,由王家衛帶領作家 John Powers 走訪各個經典場景,兩人討論電影中的時間性、懷舊感、無以名狀的美,一窺其電影藝術的故事根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