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here can it be found again,
An elswhere world, beyond
Maps and atlases,
Where all is woven into
And of itself, like a nest
Of crosshatched grass blades?

——Seamus Heaney

八十歲的荷蘭攝影師 Bertien van Manen 在丈夫過世後來到愛爾蘭,她不知道她在尋找什麼。在這彼時認為遙遠的他鄉,世界彷彿沒有邊緣。

正如桑塔格在巴黎的一方斗室裡進行寫作,是為了滿足某種與過去切斷的渴望、在一個無可依恃的狀態中讓人生重新開始—— Van Manen 與人群隔離,把悲痛的心情投射在這座城市的空氣、光線、山與海岸。攝影師在愛爾蘭走盪,試圖尋覓一個能埋葬秘密與神話的天涯;她用顫抖的雙手按下快門,當腦海裡的記憶場景浮現,卻不可避免地一次次面臨那稱之為「遺忘」的暴力。一如攝影師引用愛爾蘭詩人 Seamus Heaney 寫下的詩句作為攝影集之名——在地圖以外的地方,還有哪裡能夠躲藏?

延續 Van Manen 的有機構圖風格,英國出版社 MACK 發表的《Beyond Maps and Atlases》作為一篇遣悲懷式的傷逝日記,間接記錄了愛爾蘭地景並以此舔舐傷口。攝影作為預兆,某物在前方指路,那卻並不叫作希望。

1942 年生於荷蘭海牙的攝影師 Bertien van Manen,原主修法語文學,從事書籍翻譯,三十幾歲時開始用家中的老相機記錄一對兒女的生活模樣,在照片曝光後意外被找去擔任時尚攝影助理,直到英國時尚攝影師 Kenneth Hope 介紹她 Robert Frank 的作品《The Americans》,毅然決然投入紀錄片的攝影創作。